这个人已经凉透了。

阶段性出现。基本等于躺尸了。
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金铃点点头,没有再言语。只要一个转身,他便回到古墓,可他选择了看着紫薇走向绝情谷方向。

紫薇软剑此番游历到绝情谷暂住,误中情花之毒,可巧淑女君子都不在谷中,只能来古墓找银缕拂尘。拂尘只是抑制住了毒的蔓延,根治还需等淑女回来。他眸中明显带着憔悴,金铃看着他走开心里并不好过。情花毒只有动相思之念才会发作,他是有所想之人了吗?

“有些是你不该盼的。”
金铃索刚刚进入古墓内殿,旁门走出的冰绡师兄便悠悠开口。自己的这点心思,早被他看的一清二楚。金铃只是低头等他的下文。
“他,是五剑之一,和我们不同。他不会因为你放弃什么的。”
那是很久以前了吧。

那次是与无剑相约外出,很巧他也在。无剑与绿竹林中寻柴生火,只剩两人,夜已经很深了,规律的作息让金铃有些乏了,混沌间仰头倚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睡了过去。深夜又没有篝火,金铃下意识扯进了自己的衣服,而下一秒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,小猫似的向热源钻了钻。
一声魍魉的吼叫打断了梦,金铃索慌忙起身,四周又恢复了寂静,这时他再回头看向紫薇软剑,他的手已经覆在剑柄上。突然间一阵骚动,阴气从四面逼来。该死,两人都是至柔,这样盛的阴气根本不能抵挡太久。
“不必管我,护好自己,别添麻烦。”
紫薇根本没有看向金铃正甩向自己来疗伤的铃铛,一剑退去一个魍魉,正好背对着闻声看向他的金铃。
待金铃回神时,一把剑已经刺入腹部,还未来得及感受疼痛,便已经倒了下去。好像……又是那个温暖的怀,他想看清楚却已经抬不起眼。

疼……。
“醒了?”
偏头过去是坐在屋内的紫薇,银发未束起,里衣只是随意披在身上,露出白色的纱布和皮肤。于是,金铃儿脸红了,偏了头去小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。谁知对方径直走了过来,冰凉的手背搭在额上。
“是不烧了,也不说胡话了。”
“我……说了什么?”
“怎么?不记得了。发着烧非念着我的名字唤我过来,我来了之后便说的冷漠不尽人意,说我丝毫不懂人情,说我白浪费你一片心意。”每一字便靠近一分,最后两字刻意加重,气息也正巧落在他面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榻上人的面颊已红的不像样,慌乱间扯到了伤口皱眉间一片温软便落在唇上。
刚才还在乱动的人突然僵住了睁大眼睛。良久才想起推开他,却被他一手按住在榻上。紫薇细细描摹着小猫的唇形,却不做下一步动作,不知过了多久缓缓离开。
“说我不懂人情?我到底要怎么做,你才能看明白啊。”

直到金铃索的剑伤完全恢复,紫薇才告诉他自己要离开的事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必须要走吗?”
“有些事情,是我绝不能放弃的。你会等我吗?”
“嗯……”

而如今,我确实在等你,为何你还是那句离别的对白。至于紫薇那封说明五剑之任的信,早被金铃装作遗忘了。而这情花之毒,也怕是无解了。

记忆终于变成一座牢笼,而牢笼之外天空低垂。

【亮良/BE】〈星航亮x福音良〉

“长官,再不下决定就来不及了!”副官焦急地声音扰的坐在指挥室的人头疼,金属色蓝衣映着窗外透进的宇宙光辉,帽上的标志说明了人的身份。
教堂和皇家军队同时失陷,敌人即将如潮水涌入,正值整顿时期的皇家军队都无法保全自己,上将的伤还未好全,最后的希望在这星舰上。
或许明智的指挥官都会选择支援军队,无论怎样想那区区一个小教堂被毁的损失怎会大过一支精英队伍。
诸葛亮侧倚在椅子上,右手不住按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,紧紧闭着眼,听着下面大小官员的七嘴八舌。
人深邃的蓝眸突然睁开,薄唇好像未启一般吐出两个字
“军队……”
下面的官兵都满意于长官的决定,开始进入备战状态,而中间那位明智的指挥官目光已经失神。

“主教,再不走就来不了!”韩信紧张地盯着教堂的门口,敌人的大部队还没有到,现在出去,凭自己的本事还是可以逃出去的。
“不,我是这里的教皇,我要在这里守护主,而主也会祝福我。”张良坐在那里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你就是在等那个指挥官!张良,别想了,星舰已经去军队方向了,那个诸葛亮不会来救你。这他们眼里,一个教皇算什么!”韩信的目中早就因担心燃起了怒火。
人明显愣了一下,转而又恢复了神色,看向特使:“特使,不要让良连累了你,你快走吧,他们快要到了,你就走不了了。”
话毕言灵墙打开,韩信被挡在外面。
“快走。”一身红装,说完最后两个字,张良信步走了进去。

大军已至,言灵墙已经不能坚持多久,而里面的红衣主教安静的手捧圣经。
“愿主会保佑你平安。主啊,请祝福那个善良却可悲的人吧,他一生战斗,虽手染鲜血无数,但都是为了拯救生灵。愿主保佑你……”,张良转头看向黑衣的鬼敌刺向不堪一击的言灵墙,“孔明……”

本应是刀枪挑破喉咙的疼痛,耳边却有一瞬间的肃杀静音。张良缓缓睁开眼,那身蓝色的制服挡在自己面前,羽扇时而扬起,那人侧过头来,眸子里的情绪张良看不透。
“主教,好好待在这里,无论发生什么……等我回来”
张良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,蓝光一闪所有的敌人和他都到了大堂。毕竟是他一个人,蓝色的军装上很快就有了血迹,动作不再那么灵活自如,张良听见了武器划破血肉的声音,再也忍不住跑了出来。长枪挑起刺向孔明的一个敌人。
“特使?”那张已经布满血迹和伤痕的俊秀面孔已经没有力气去表现什么情绪,“不用管我了,看好子房,求你……”
到最后两个字,人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,张良呆呆地站在那里想伸手抓住他,却被韩信拉走。
一个恍惚间一把刀刺向孔明腰间,莫大的悲痛让张良挣脱束缚冲了过来。
“孔明,不要……”已经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你快走吧……不要管我了……重言他……自己可以逃走的……”
“真是拿你没办法呢……”那人竟然有了些笑意,“既然非要跟着我,那就跟紧了。”
直到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,不能再抬起一次扇子,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重重跪倒在地上,将已经是个泪人的主教护在怀里。
远处天边一到光芒,是星舰到了,看来军队那边已经解决了。
“子房……跟他们走……”
“不,我不要……”怀里的人声音已经沙哑。
“听话,跟他们走……等我回来……”
几个士兵带走孔明怀里的张良,诸葛亮用最后一点力气打向冲向张良的一个敌人。
张良看着眸子里已经无神的指挥官,听到兵器刺进肉里的一声闷响,他看不清那人表情是否变了颜色,只看见那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倒了下去,他再怎么望也望不见了……

【信露】〈四世回〉

壹.
她霞衣墨丝,他银甲云发
默默仙种情根深,切切龙腾碧月瑕
怨天不留情,恨命无可更
紫青剑锋乱,斩不断红尘
铦长枪刃点,冲不破誓言
风雨含硝烟,为他续心弦
然她言:来世我不入仙身,你勿为龙族
再拜今姻缘
贰.
她鲜衣怒马,他光影跃沙
士之情以乱世之序,将之意为沙场之局
斩破风烟,血刃几段执念
然后回手点灯,风中留守
可剑未凝绝,为她染红颜
然他言:来世我卸甲归田,你不落将门
再拜今姻缘
叁.
她华衣暗奢,他掌经默歌
踏夜之萧瑟,伴教堂福音
血般开放的花朵,刺入心中纯色
问君何时返,再见却无言
惜为死之魂灵,不再复登极乐
言言伤寒夜,为她断命文
然她言:来世我蜕华服粹,你解禁束扬
再拜今姻缘
肆.
她银发如瀑,他煞风乱世
刃上腥红未褪,只恨再见乱尘
寻命者何多,刀口走无畏
可寸步难移又为何,怪其貌如故
以身换永日,为他割九天
然他言:来世我浪子回头,你丝尘未玷
再拜今姻缘